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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尔塔变异、疫苗和突破性感染
2021-08-04 发布者:依诺安欣

新冠病毒的德尔塔变异株,带来了坏消息、好消息和一个认知误区。

 

先看下全球的疫情,我们选择了四个代表性国家:美国、印度、巴西和泰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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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数据来源: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官网)


图中曲线是自2020年5月至2021年8月2日每日新的确诊病例数(7日移动平均值)。可以明显看到,橙色曲线的印度刚刚从第二波高峰回落,紫色曲线的巴西在窄幅波动;而绿色曲线的美国,已经开始了第三波上升,而且超过了第一波的高度;我们的近邻泰国,作为一个人口小国,最近也出现了此前未见的、令人不安的上升。综合来看,虽然每个国家节奏不同,但目前确乎出现了新的一波疫情。

 

从已经公开的信息看,这一波疫情的直接推手,很可能就是新冠病毒的德尔塔Δ变异株。Δ变异株正在取代此前占有统治地位的阿尔法α变异株,成为全球主流行病毒株。最近我国从南京开始出现的新冠疫情,也被确认由Δ变异株引起。

 

关于这个Δ株的特点,人类还在加深认识之中。《华盛顿邮报》披露的一份美国CDC内部文件,提到了Δ(delta)株的传播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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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据里面提到的信息,Δ株的基础传播性比此前的流行株高了4-5倍,类似于水痘的传播效率,差不多可以1人传9人,当然,这是指在没有疫苗和防控状态下的自然传播。Δ变异株的惊人传播力,确实是一个坏消息。

 

然后我们就碰到了一个新词:“突破性感染”(breakthrough infection)。已经完整接种疫苗的人,被病毒感染,就叫突破性感染。而这个被感染的患者,也就成为一个突破性病例(breakthrough case)。这个词既不好也不坏,它是所有疫苗都会碰到的正常事件,因为没有任何疫苗的防感染有效率能够达到100%。

 

那么我们来到第二个问题,既然都有突破性感染了,那疫苗是否无效呢?

当然不是。实际上根据这个文件的数据,完整接种过疫苗的人,感染风险下降了8倍(防感染有效率仍然接近90%),对重症和死亡的风险降低达到了25倍。当然,这份数据显示,对老弱和有基础疾病的人,疫苗的防护效率更低;另外,疫苗对Δ株的传播阻断效率,也尚待观察。

 

但这仍不失为是一个好消息,虽然这些数据主要来自mRNA疫苗。

 

7月31日,一个新加坡医疗团队在medRxiv杂志预印本平台发表一篇论文,对“接种了疫苗”和“没接种疫苗”的Δ感染者的数据进行了对比。

(https://www.medrxiv.org/content/10.1101/2021.07.28.21261295v1)

 

他们发现,在Δ感染者中“需要吸氧”的未接种者是接种者的10倍,“重症”的未接种者是接种者的4倍多,而需要进ICU和死亡的患者中,完全接种的为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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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篇论文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数据:完全接种患者体内的病毒载量下降速度比没打疫苗的患者要快得多!而病毒载量下降快,不但预示患者康复快,也说明传染风险降低很快。


这是个更好的消息,尤其对疫情防控来说。

 

总体上,从现有的真实临床数据看,完全接种疫苗之后,虽然会有突破性感染,但主要是威胁老年人,而且重症和死亡风险都大幅降低了。接种疫苗之后,虽然还会有隐性传播的风险,但是传播风险降低更快

 

那么,中国的疫苗怎么样?我们引用一段张文宏医生的微博原文如下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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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说的疫苗是科兴中维灭活疫苗,智利在那个时间段的病毒主流行株也不是Δ株,而是γ株。但这也是一个好消息——不管什么性质的疫苗,对待同一个变异株,虽然防护效率可能有所差别,但理应表现出相似的防护规律——我们也期待看到更多国产疫苗的临床数据。

 

在这里,我们要特别指出一个常见的逻辑误区:

有些朋友在看到新发Δ疫情的数据之后,会总结说“你看看,这里有百分之多少的感染者是接种过疫苗的”,这样的说法不能说不合事实,但有一定的误导性,会让人觉得打了疫苗没什么用。其实这里有一个逻辑陷阱,疫苗的有效性是用不同人群的基数来评价的,而不能看直接感染者的占比。

例如,假设某个人群已经达成100%的完整接种,哪怕里面只发生1例突破性感染,那就是100%的感染者都打过疫苗了,所以疫苗就没有任何作用吗?显然不是的!

 

面对疫情的真正难题,或者正如美国CDC文件的标题所言:如何与公众沟通关于疫苗与疫情的科学数据与事实,让民众能够对疫苗有信心,并支持包括疫苗接种、口罩使用在内的一系列防疫措施。这一挑战,在Δ变异株的威胁下,或许是所有国家都要更为重视的。

 

从去年2月份开始,依诺安欣的专业团队,一直在追踪新冠疫情的科学进展。我们以科普的方式,与读者分享这些不断更新的医学事实,也是想为疫情防控贡献一点绵薄之力。各位读者如果觉得有些价值,欢迎多多转发我们的科普类内容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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