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8月,刚果(布)黑角。
8月8日15时40分左右,两名中国员工在作业现场发生意外事故受伤。伤者分别为:S先生,男,47岁,诊断为L1椎体压缩性骨折,骨片后移突入椎管,伴椎管狭窄,合并面部及双手浅二度烧伤;Z先生,男,69岁,诊断为左股骨干下三分之一复杂移位骨折,合并T12、L1、L2椎体骨折,以及面部、头皮、颈部及手背浅二度烧伤(烧伤面积约20%)。两人均需绝对平卧,无法坐立或站立。当地医疗条件有限,无法实施骨科手术,烧伤创面亦存在感染风险。
企业于8月9日向我司提出医疗转运需求,目的地指定为广州市某医院。接案后,我司医疗团队立即调取两家当地医院出具的首诊证明及影像资料。经骨科与烧伤科方向评估,结论一致:两人均不适合常规商务舱或经济舱座位转运,必须使用担架位全程平卧;长途飞行中需持续监测神经功能与生命体征,并具备止痛、抗凝及创面护理能力,故每组转运需配备至少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;此外,埃塞俄比亚航空作为黑角主要国际航线承运人,其机型及政策允许每航班承运一名担架旅客,但同一航班不可同时接收两名担架患者。
据此,我司拟定并执行"双团队、双航班、分时转运"方案:团队一负责S先生,优先安排较早航班;团队二负责Z先生,跟进后续担架位。然而,航司申请过程并非一帆风顺。埃塞俄比亚航空担架旅客申请流程包含多个关键步骤:向黑角办事处提交书面申请及MEDIF(Medical Information Form);黑角办事处将材料上传至亚的斯亚贝巴总部医疗部门;总部航医审核并批复适飞条件,出具授权;黑角办事处根据批复锁定担架座位并出票。
实际操作中,我司面临两大障碍:一是审批链条长,埃航总部医疗审核环节等待时间不定,且受时差和工作语言(英法语)影响,沟通反馈周期较长;二是座位资源紧张,8月15日至17日期间航班余位紧张,担架安装需提前预留机尾三排座位。面对困难,我司采取应对措施:指派专人通过多渠道持续跟进总部航医回复,同时安排当地工作人员多次赴黑角办事处当面协调;结合航司回复的可用日期,动态调整两个患者的担架申请日期,避免因单次申请失败而延误整体进度。
8月13日,团队一锁定8月17日担架位(ET861黑角—亚的斯亚贝巴,接ET606亚的斯亚贝巴—广州)。8月16日,团队一医生和护士自国内出发,经中转于当地时间8月16日晚抵达黑角,随即前往医院探视S先生,与主治医生确认出院医嘱及途中用药方案。8月17日当地时间10时,救护车从当地某医疗中心出发,10时40分抵达黑角机场。经提前申请的机场绿色通道和升降车协助,患者顺利登机。14时15分ET861起飞,20时40分降落亚的斯亚贝巴;当日23时25分ET606起飞,8月18日14时40分降落广州白云机场。广州端救护车已在机场等候,15时30分出发,17时抵达某医院骨科病房,交接完毕。





两名患者转运期间生命体征平稳,均未出现中途病情恶化或紧急医疗干预事件。此次任务中,我司投入了两组独立的医疗护送团队,每组含1名医生和1名护士。两组人员均持有专业急救资质、海外救援经验及黄热病疫苗接种证明(黄本)。并与企业及保司通力合作,密切配合,最终顺利将两位员工转运回国。
点评
从刚果(布)黑角到广州,跨越约7000公里。对于这次转运而言,真正的挑战并不仅仅是距离,而是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医疗评估、双团队组建、航司担架申请、跨国协调以及两名骨折患者的全程医疗保障。
对于需要担架位转运的患者,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建立在专业医疗评估的基础上。尤其是在患者存在骨折、合并烧伤等复杂伤情的情况下,转运本身具有较高风险,对医疗团队、设备配置和转运协调能力都提出了更高要求。本次任务从接到需求到完成两名患者转运,通过"双团队、双航班、分时转运"的方案,在航司同一航班不可同时接收两名担架患者的限制下,成功将两名患者安全送回国内医院。
医疗救援并不是简单地把患者从一个地方送到另一个地方。对于每一位需要转运的患者来说,如何在复杂的医疗条件和运输限制中制定合适方案,如何让医疗资源、航空资源和地面转运真正衔接起来,才是一次医疗转运任务背后最重要的工作。这次从黑角到广州的医疗转运,也是一场围绕时间、专业与协同展开的生命接力。
依诺经典案例(PP)